加州律考州法拟重构丨3L可提前考、每年4次、可远程，“闭卷”反而成了最大争议？

标签： USBAR 美国律师美国律师协会美国律师资格证书美国律师执业要求美国律师考试浏览量：56 2026-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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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根据《ABA Journal》报道，一项看似更灵活的加州律考州法考试方案，正在把争论推向核心：美国律师资格考试究竟应该奖励记忆，还是更贴近法律研究与实际执业？

加州律师资格考试可能将迎来一次结构性调整。

加州律师协会考试委员会提出了一份初步蓝图：最快从法学院最后一年3L开始，考生就可以远程参加一项独立的加州州法考试；考试计划于2029年7月启动，采用闭卷、选择题形式，每年至少举行四次。

乍看之下，3L可提前考、多达4次、可远程，几乎每一项都在降低时间与地点限制。然而，接受ABA Journal采访的法律教育者却给出了一个耐人寻味的评价：

“ 前进两步，倒退一步。”

—— Loyola Law School律师考试项目主任

Susan Smith Bakhshian

问题不在于改革有没有进步，而在于：它把便利性向前推了一步，却可能在能力评价上退回“背得多不多”。

先看提案核心信息

▍启动时间：

拟于2029年7月推出

▍考试形式：

闭卷、多项选择题、远程在线

▍考试频率：

每年至少四次

▍最早报考：

可在参加NextGen UBE前最多一年完成，意味着3L阶段即可参加

▍涵盖科目：

民事诉讼、夫妻共同财产、劳动法、证据法、家庭法、职业责任，以及遗嘱与继承

一、不是取消州法，而是把州法单独拆出来考

根据报道，加州是全美14个在律师执业许可流程中要求通过州法考试的司法辖区之一。

随着传统 Uniform Bar Exam 计划在2028年2月最后一次举行，加州最高法院将停用现行考试。按照初步方案，新的加州州法考试将在2028年2月的一年半后的2029年7月启动。

这也产生一个明确的过渡窗口：2028年7月和2029年2月两次考试将不包含加州州法部分。

新方案与New York Law Exam有相似之处：纽约要求考生先完成在线课程，再通过州法在线选择题考试。加州同样计划将州法考试在线化，并允许考生在NextGen UBE前最多一年参加。

但两者有一个决定性差异：纽约为开卷考试，并向考生提供考试中可使用的材料；加州方案则是闭卷。

二、少有的共识：一年多次、3L可考，确实更灵活

虽然对考试形式意见尖锐，但ABA Journal采访的学者对一件事意见一致：每年至少提供四次考试机会，是积极的改变。

UC Irvine School of Law负责学术技能的助理院长Mary Basick认为，允许3L学生提前完成州法考试，可以减少他们为了准备加州部分而额外请假的需要。

不过，她也指出另一种可能的反弹：部分学生可能为了备考而忽视法学院本身的学习责任。

对于在线考试，Basick的态度同样有前提：只要供应商能够承受考试规模，线上实施就是合理决定；一年多次开考，也有助于分散压力。

真正的争议：闭卷记忆，究竟在测什么？

报道援引法律教育者的意见称，闭卷形式会增加考生压力和费用，却不会带来额外的公众保护。

Ohio State University Moritz College of Law教授、律师考试专家Deborah Jones Merritt直言，她不喜欢加州方案。她认为，新律师确实需要知道各州存在不同规则，但死记这些规则反而适得其反：
“新律师应当始终研究州法规则和当地实践，而不是试图凭记忆回想。”

Merritt一直鼓励各州采用互动式在线课程，既教授州法，也展示研究州法的最佳方式。在她看来，加州选择的却是“一种过时的、闭卷的机械记忆测试”。

Basick的评价更直接：“绝对是走错了方向。” 她认为，这种形式过度抬高记忆能力，而记忆并不是有价值的律师执业技能；随着技术发展，记忆的重要性还在进一步下降。

四、另一道现实考题：远程考试能否撑住“加州规模”？

Loyola Law School的Bakhshian对远程实施持保留态度。她认为，要在2029年7月前完成命题、审查、校准和预测试，忽视了当下预算限制，也低估了现有软件与安全协议的实际边界。

她进一步指出，考虑到加州的考试规模和最高法院的时间表，在考试中心进行线下考试，可能比远程监考更安全、成本也更低。

为什么这项担忧格外敏感？

报道回顾，2025年2月，加州自行实施远程律师考试的尝试以失败告终。此后，加州最高法院下令恢复线下考试，并继续采用NCBE命制的Multistate Bar Exam，直至该考试退出。

加州的考生数量仅次于纽约。2025年7月，共有7,362名考生参加加州律师资格考试。

因此，“能不能线上考”并不是一个抽象的技术选择，而是一项必须同时回答容量、稳定性、安全性和成本的问题。

五、方案尚未落地，最终决定权在加州最高法院

这仍是一份初步蓝图，而不是已经生效的考试规则。

加州法律要求，最高法院在对律师考试作出重大改变前提前两年通知，以便法学院帮助未来考生准备。